多事之秋的意思是什么简短(多事之秋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2008年的国矿楼社区,经历了一个多事之秋。当年,被唐山市委确定的19件重点群体访问案件中,(其中属于路北区的有4起),国矿楼社区独占了两起,还有一起涉及国矿楼社区。国矿楼社区依托开滦采煤沉陷综合治理项目和唐山市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整体纳入了异地搬迁安置的范围。已经多方证实,社区也传达了相关文件。

到了12月份,对各种困难群体的慰问,又开始拉开了序幕。国矿楼社区不仅是,全街道最大的社区,也是困难群体最多的社区,每年,11月底,办事处就会要求社区报送慰问名单,今年,12月上旬都过了,办事处还没有要求报送。

社区副主任王铁芝说:“今年,办事处咋没让咱们报送慰问名单?”

社区书记王长英说:“我也不知道啥原因,也许不慰问了,这种形式意义大于实质意义的慰问少搞些,也许不是坏事。”

“慰问这事,肯定是由咱们社区报名单,办事处在衡平。只有,咱们报的名额被拿下的可能,绝不会出现,咱们不报,办事处直接确定慰问名单。”

“每年都准备,今年,没有准备有些不适应。”他们几个正在聊着,居委会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王红霞随手拿起了电话。

撂下电话后,王红霞笑着对王长英说:“你猜错了,韩文娟一会到社区来,让咱们带着去张新华家,说是为领导慰问打前站。”

“看来办事处直接定慰问名单了,不用咱们报了。但是,张新华低保办得就勉强,其他人办低保必须填报的婚生子情况、房产情况,当时,社区多次找张新华要求他提供,她没有提供,后来,办事处催着咱们将没有这些材料的低保申报材料交到了办事处,如果换别人,这样的申报材料,无论如何也是通不过办事处的审查的,但是,张新华不仅通过了办事处的审查,还迅速地拿到了低保金。好多处于低保边缘的居民,对此都很不满意,有些人一直在咬她。咱们社区比她家庭困难的人多了去了,群众知道了难免会有意见。”

“这没办法,名单不是咱们报的,领导定下来了,咱们也不便说什么,有意见也只能咱们去做工作了。”

张新华,虽然,四十多岁的人了,依然,风韵犹存,能说会道的,她年轻时曾在部队文工团服役,复员后被分配到唐山市纺织局下属企业工作,入厂后通过自学考试取得了纺织专业中等专科毕业证书。后来,因工厂的破产而失业。张新华在社会上从事过多种职业,总体上混得还不错。但是,家庭出现了变故,两次婚姻失败后,嫁给了已经五次婚姻失败的国矿楼社区居民老陈。在今年,4月份查出了肺癌晚期,与其丈夫离婚后(离婚后始终在一起同居),到社区申请了最低生活保障,在办事处的关照下,避开了婚生子、房产等障碍,足额领取了低保金。

半小时后,韩文娟来居委会,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同去了张新华的家里。

不多时张新华给王长英打来电话:“说我不符合低保条件,那谁符合?”刚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新华哽咽的哭声。

“别着急,慢慢说。”

“你们社区的和办事处的,来我家不分青红皂白,只凭我家有好点的冰箱、大点的电视、配置高点的电脑,就说我不符合低保条件,就说要撤销我的低保,这也太官僚了吧!反正,我是该死的人了,临死,拉几个垫背的倒不是啥差事!”

“给你办低保,主要考虑的是你处于肺癌晚期,且目前无生活来源,也基本符合低保条件。另外,我也可以负责任的跟你说:无论是办低保,还是,撤低保,都是严格按照程序走的,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事,请你尽管放心。”

之后,王长英又反复劝慰张新华,待她情绪平稳后。王长英告诉她:遇事不要激动,这样对病情不利,有事可以随时来社区找他,不要,听风就是雨。

快下班的时候,与韩文娟同去的社区工作人员回到了社区。王长英问她们刚才去张新华家是怎么回事?

“我们去她家的时候,她和他的老公老陈都在。他家里收拾的很是干净,在门厅摆着一个崭新的大彩电,在角落里放着一个高档饮水机。走到卧室,她老公正在用电脑玩游戏,从音响效果和流畅程度看,配置低不了。”

“韩文娟看到这个情况拿着十足的京腔说:家里进行装修,用高档电器,饮用桶装水,这就不符合低保条件了。张新华听到后,立即解释顺:电器都是她的亲戚、朋友给她的,房子不是她的。”

“当时,她跟你们发生冲突了吗?”

“没有,她说话一直很客气。”

“我们在客厅的时候,她将韩文娟拽到卧室,聊了会后就出来了。”

“她们在里面出高声了吗?”

“没有,只不过是出来后,对我们爱答不理的。”

“他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连哭带嚎的,说有人要取消他的低保。”

“那肯定是我们出来后的事了。”

张新华在电话里跟王长英哭诉了一通后,并没有再次找过居委会。领导慰问的事,办事处也没有再找国矿楼居委会。2008年12月14日(星期日),上午,办事处书记直接给王长英打来电话,要求他立即赶赴街道办事处参加紧急会议。他到办事处时,办事处的书记、主任和副书记都已经到了。紧急会议就一个内容:唐山市危旧平房改造试点工作,周一将在国矿楼社区各自楼进行。

2008年12月17日,这两天被国矿各自楼动迁搞得焦头烂额的王长英,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张新华的同居前夫老陈找到了居委会。

老陈问:“给我一份申请廉租房的表,我要填上。”

王长英答:“我没有看到有关廉租房的文件,也没有听说有什么表。”

老陈沉默了一会,什么也没说,用力摔了一下办公室的门走了。

总支委员郑长兰推门进来问:“老陈干什么来了?”

“他要填申请廉租房的表,现在,廉租房申请啥政策,我都没有听说过,更没看到什么表。”

“昨天晚上,我看见他们两口子,请办事处民政办的几个人在在拐角的那个饭店吃饭着。估计,就没啥好事,给他媳妇办的低保,群众意见一直很大。”

“郑叔,这件事我们居委会也是有苦难言啊!不多说了,我还得赶快去各自楼那边看看,下午,哪里就要抽取选房序号了。”

2008年12月18日,老陈找到王长英问廉租房的事。王长英说:“廉租房的文件及附表,我昨天下午5点多才收到。从文件上看基本条件是:一、人均面积不足15平方米,住房总面积在50平方米以下。二、人均收入低于593元/月。初步看患肺癌的张新华符合条件,先给她草表填上,有什么新情况再说。”

老陈说:“我也应该填表。”

“你是什么条件?”

“我没房子,就一个人.”

“你的收入多少?”

”我就有800多块钱的退休金。”

“这样的不符合条件。”

老陈破口大骂:“你这书记怎么当得这么懂事,我一个月挣800多块钱?现在怎么买得起房?”

“这次廉租房政府规定是照顾,人均收入低于593元/月的低收入家庭。”王长英边说边拿出文件,将相关规定指给他看。

“你别拿政府说事,政府的文件是死的,你有气吗,我没房你先给我报上去,剩下的事不用你管。”老陈停顿一下接着说:“我的情况特殊。你必须给我报上去,你没权力不报。”王长英说:“我们居委会在这次廉租房工作中只是初审,基本条件不符合的我们是无权上报的。”

老陈恶狠狠地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你要是敢不报,看我有法你吗。”说完用力的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

2008年12月20日,动迁居民到今天共累计签约 121份。下午3:00,全体工作人员撤出动迁现场。

王长英忙完了各自楼的动迁工作,刚回到办公室,老陈就进来找茬臭骂了他一顿。他走后有居民跟王长英说:张新华前几天去医院复查,她的癌细胞又大面积扩散了,她担心以她的名义申请的廉租房还没到手,人就没了。老陈找办事处的人打点了,说是要以他的名义申请,只要房子分到手,就是再不符合条件,他老陈真没房,谁也不能给他赶出去。王长英说:不要听信传闻,廉租房这事办事处说不算,谁也不敢突破政策办事。

12月22日下午,刚上班,国矿楼社区的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坐在电话旁的王红霞,刚忙拿起了电话。

“你们咋回事,全市妇联组织的贫困母亲公开救助大会马上开始了,你们社区的人咋还没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东新村办事处妇联主任怒吼的声音。王红霞立即把电话递给了王长英。

“荣姐,怎么回事?开什么会?”王长英接过电话问道。

“今天下午,在展览馆召开贫困母亲救助大会,要求你们社区的妇女主任也来参加,你们社区的妇女主任现在还没到。”

“荣姐,没人通知我们。”

“没人通知,救助对象咋到了?”

王长英握住电话的话筒,问在场的全体工作人员“你们有人接到下午去展览馆开会的通知吗?”所有人均明确回答:没有接到通知。

“荣姐,确实没有人告诉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吗?如果来得及,你告诉我准确地点,我马上让王红霞赶过去。”

“来得及,来不及都得马上来市展览馆广场。会上市政府领导还要公开发救助呢!慰问金是直接给被救助者,慰问品需要发给社区,然后,由社区发放给个人。”

“好吧,我马上让王红霞赶过去。”

撂下电话后,王长英让王红霞马上打的去市展览馆广场,王红霞边穿羽绒服,边快步走出了居委会办公室。

王长英想了想,拨通了街道妇联主任的电话问:“荣姐,王红霞已经赶过去了,这次贫困母亲救助是咋回事?”

“你们社区报的两名贫困母亲,被市妇联确定为救助对象。上周五,通知今天下午开会,可能是民政办没有说清楚,让社区的妇联主任也一同参会,你们只通知了救助对象来参会了。”

“救助对象不是我们通知去参会的,这件事我们真不知道。”

“不会吧,民政办的不是说你们从低保户中,选了两名符合条件的贫困母亲报到民政办的吗?”

“荣姐,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知道,报的贫困母亲是谁。对了,那两名贫困母亲是谁?”

“等一下,我给你看一下名单。”

“是张新华和李某。”

“是这两位啊!从各方面讲她们两位都似乎与贫困母亲不沾边,从困难程度讲,在国矿楼社区各方面均比她们贫困的母亲,至少也有十名以上。”

电话那头显然被王长英的话所惊愕到,沉默了一瞬间。

“荣姐,先忙您的吧,你回来后我再跟你细说。再见!”

撂下电话后,王长英跟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说:“这次参加贫困母亲救助的是张新华和哪个开发廊的。”

“什么,她俩,这也太离谱了!张新华她儿子的工作单位待遇极高,如果,把她算成母亲,把她儿子列为家庭成员,她的低保是绝对不符合条件的。开发廊的一年前,就已不符合低保条件了,咱们社区多次报停,东新村街道办事处始终没有停发低保金,而同时因,家庭条件发生变化报停的低保家庭,都在社区上报材料的当月,就停发了低保金。她们两个的低保,群众一直有意见,这次还弄个全市的贫困母亲救助对象,办事处真是太过分了!”

下午,4:40分,一位居民急匆匆地推开了居委会办公室的门,对王长英说:“张新华一会,可能带着行李要住进居委会。”

“咋回事?”

“刚才我从16楼那里过的时候,张新华搬下行李,放在楼下就打电话说:我们去居委会住,不会影响到您吧?电话那头我听不到说的是啥,只听到她应答了两声,最后,说句好吧,我们就这么办了。”

“她现在过来了吗?”

“没有,我来的时候,她把行李放在旁边,好像在等车,或者等人,不过,一会肯定过来。”

“谢谢你,来了再应对吧,躲是躲不开的。”

这位居民,刚走出办公室,张新华和她的前夫老陈,就一前一后地进了居委会办公室。

张新华声泪俱下地说:“王书记,我们住的房子,你说装修豪华,不像低保户住的房子,现在房东也不让我们住了。您是共产党的书记,决不能让我们在大雪天流落街头,你赶快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吧!”

“居委会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解决问题,安排住处的事,居委会也无力解决。”

“你不挺牛的吗?不是说廉租房不经你点头,谁也申请不了吗?咋了,今天,居民无家可归了,你又啥事也管不了了。我看今天,需要教你咋做人了!”老陈边怒气冲冲的说着,边冲上去做出要打人的动作。王长英没有躲闪,居委会的其他同志站起身来,正要挡在王长英身前。张新华假意用力抓住了老陈说:“消消气,王书记是人民公仆,会为民做主的。王书记我们老陈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现在我们确实无家可归了,您还是尽快,给我们找个住处吧。”张新华停顿一下,眼泪夺眶而出,接着梗咽的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虽然,将不久于人世,但,也是要脸的人,如果,再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想住在居委会。不过,书记您放心我们住在这里,也不会影响您们办公,如果需要我回避的事,我就去活动大厅。”说完这些话,张新华昏厥在居委会办公室的长凳上。

王长英在叫来了医护人员的同时,将情况汇报给了东新村办事处。

东新村办事处的领导赶来时,张新华抱着氧气袋半躺在居委会的长椅上。医护人员因查不到任何病危症状而离去。躺在长椅上的张新华见高副主任带着民政办主任李小蕊和韩文娟进来,做出了挣扎着坐起来的动作,在起到一半的时候,身体突然后仰,老陈伸出双手托住了正在倒下的张新华。

张新华有气无力的说:“高主任来了。”

“躺下吧,不要坐起来了。”

老陈边扶着张新华慢慢躺下,边愤怒地说:“你们居委会真够厉害的,把我们老百姓折腾成这样。”

“陈大哥,有事慢慢说,别生气。”李小蕊柔声细语地说。

“遇到你们王书记这样的人谁能不生气。”老陈继续怒吼道。

“王书记也是公事公办,别冤枉人家,只不过是咱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工作上不能因为咱们有特殊困难,就破了工作的规矩。王书记,我们老陈就是这个暴脾气,咋说也没改,王书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张新华接茬说道。

高副主任说:“一看新华妹,就是通情达理的人,你们的情况,前两天王书记就跟我们办事处汇报了,办事处也正在积极想办法解决。但是,凡事都需要有个过程,希望这点你能够理解。”

“我们不是不想等,但是,现在房东不让我们住了,我们真是无家可归了。”

“廉租房这事,办事处只是初审,最终审核权和分房子的权力,都不是我们办事处。我们办事处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争取。”李小蕊轻声说道。

张新华和老陈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韩文娟,韩文娟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高副主任,见张新华和老陈听了李小蕊的话后,没有吱声接茬说:“无论是居委会还是办事处,都没有房子,可以提供给居民居住。”

张新华说:“我们,只要求有一间能够遮风挡雨,能够简单做些饭菜的房子,并不要求能像国矿楼那样两汽俱全,有厨房、卫生间的楼房。”

老陈说:“这样条件的房子,办事处总是有的吧!”

“现在居委会和办事处,都是办公用房,真的没有闲置的房子。”

张新华说:“居委会活动大厅斜对面的那间房子,不是早就给居委会了吗?那间房子的锁头都生锈了,也没见用过,我看借住给我们就挺好。”

高副主任问王长英:“那间房子是怎么回事?”

王长英说:“那间房子是马矿社区的房子,去年,派出所跟我说:要在社区建立警务站,让我们帮他们找间房子,我找到了马矿社区,他们很快就把那间房子给了居委会,我马上就将钥匙给了派出所。”

老陈放高声调说:“什么警务站,一年多了,没见挂任何牌子,也没见什么人进去过。今天,我们无家可归了,你就说是警务站了,你咋不说是国务院呢!”

“不要激动,有事慢慢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在这里,他们居委会的谁也下不了班,休息不好,明天怎么工作?”高副主任说完这句话后,带着李小蕊和韩文娟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张新华开始精神亢奋,慷慨激昂地跟王长英讲起了政治,讲起了法律。与前两分钟的张新华,判若两人。她甚至还说她自学考取了《律师资格证书》。王长英,听到这里想起了,她拿着自己的档案来社区申请低保时。他从档案里拿出了自学考试纺织专业的中专毕业证书,王长英说:我也是纺织系统的下岗职工,说我们很多工友都参加了这个专业的自学考试,但是,也就百分之几的通过率。随后,又奉承了张新华几句。张新华说她还参加了法律专业的自学考试,随后,拿出了张单科合格证书,递给王长英看。问她有法律专业的毕业证书吗?

她说:法律的太难考了,不是,专业人员根本就考不过,她就放弃了。王长英说:我是自学考试法律专业的本科毕业生,你真应该坚持下去。张新华对王长英奉承了一通后,说对法律专业彻底放弃了。短短几个月后,张新华不仅,获得了法律专业的毕业证书,还考取了律师资格。王长英想到这里暗自好笑,但是,没有说任何话,任凭张新华、老陈的轮番攻击一声不吱。

晚上,6:30分,也许是张新华和老陈也说累了,不再吱声。王长英让居委会的其他成员回家,自己独自陪着张新华和老陈静静地坐在办公室,过了十多分钟后,王长英又劝慰了他们几句,只是,迎来了他们的又一轮的威胁谩骂。

大约7点左右,李小蕊和韩文娟来到了国矿楼居委会。王长英见她俩进了办公室,跟他们几个人打声招呼就走了。

李小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和一个馒头,递给了张新华:“张姐,吃口热乎饭吧。”

他们四人聊了会,李小蕊说:“咱们总在办公室呆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是被人家房东撵了出来,要是能回去,就不在这里待着了。不过,住在居委会也确实不是个事。这样吧,待会我吃完饭。老陈让两位妹子帮忙把行李搬到活动大厅,大厅晚上也没人,那里暖气也挺足,咱们在那里过夜也不是不可以。”

张新华吃完饭后,李小蕊、韩文娟和老陈他们三人将张新华的行李搬出了办公室放在了活动大厅后,锁上居委会办公室的门后离开了。

王长英从居委会出来后,直奔东新村办事处。在路上碰到了郑长兰。

王长英问:“郑叔,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郑长兰说:“办事处的让我了解一下,张新华他们住居委会的原因。我走了几家,知道了个大概,我先回家吃饭。饭后,我再走几家问问。”

“郑叔,您了解到的情况是啥?”

郑长兰说:“他们就是想要廉租房。我在居民中了解到:老陈认为,张新华的廉租房,只要,能在她死之前下来,老陈与她一同住进廉租房,就是张新华死了,自己无房的老陈住在廉租房里赖着不走,谁也不能给他轰出去。前几天张新华去医院复查,说是癌细胞又扩散了,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老陈担心廉租房不能在张新华死之前下来,就开始着急了。听说,张新华的复查结果一出来,他们就立即买通了办事处,只要居委会能够把老陈也报上去,廉租房就可以顺利的批下来。但是,他找了你好几次,你就是不给他往上报。

后来又听说,办事处的领导,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住进居委会,这样的话,你如果,强硬的哄她走的话,他就可以,借机在冲突中,找到你的错缝,说你假公济私,从个人恩怨出发,故意刁难居民,你为了自保,也不得不把老陈的廉租房报上去。你如果不直接轰她走的话,你必然要找到办事处,办事处的领导,就可以跟张新华来个里应外合,迅速把廉租房弄到手。即使这些都做不到,他们能够占据居委会的房子,就算,张新华死了,老陈住在居委会里,也不会轰到马路上去。”

“我觉得办事处的领导不会傻到和这种人打连连。”

“办事处的领导我也都熟悉,我也觉得不会有领导傻到,跟这种人纠缠不清。不过,听居民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居民看到张新华他们两口子请办事处的领导吃饭。”

“这种情况,我去办事处跟他们说一声。”

“不用说了,刚才,高副主任打电话问我情况,我已经,把刚才跟你说的情况,都跟她说了。她也明确表态了,张新华她们住进居委会的事,肯定,与办事处的任何领导无关。并说:办事处的领导不可能给他们出这个主意,这样办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王长英与郑长兰寒暄了几句后,匆匆忙忙的沿着坑坑洼洼的国矿路赶往办事处,他到办事处的小会议室时,办事处的书记、主任和高副主任都在。

高副主任问:“他们还占着办公室?”

王长英说:“是,我劝了两句,没有效果,我就走了。”

高副主任说:“我让李小蕊和韩文娟去了,让她们给张新华送点吃的,不要去管老陈,最好,将他激怒才好。”

“居委会对面的那间房子,绝对不能给他们用,那里离居委会太近了,国矿楼社区马上面临搬迁,领导们肯定要到社区来,他们住在哪里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咱们找麻烦。我们,已经跟派出所结合了,马上就让派出所的警务站入住,明天一早,就挂牌子搬办公桌。听说你们居委会老楼和新楼之间,是不是有一间空房一直没用?”

“是,那里是原来的老楼居委会的办公室。也是,马矿社区的房子,居委会合并后,改为了老楼支部的活动室了,由于哪里离居委会较近,人们都来居委会活动了,那里也没啥人去,就锁上了。”

“对外出租了吗?”

“没有。”

“离居委会多远?”

“大概有四五百米吧。”

“那间房,可以腾出来给他们,但是,不能马上给他们,必须,拖上几天。”

“听说,他们这次住进居委会的起因,就是因为廉租房的事。廉租房的事,必须按照政策办事,你是社区那里的把关人,我们是办事处的把关人。你应该对我们的把关有信心。”

王长英听到高副主任的这句话,想到了临来时郑长兰跟他说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其他人也不再吱声,小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正在此时,李小蕊推门进来。

高副主任问:“他们从办公室搬出来了吗?”

“出来了,已经搬到了活动大厅。”

“发生冲突了吗?”

“没有。”

“你们两个工作很成功,咋做的工作。”

“我们去后,他们开始抱怨了几句,后来,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就同意搬了出来。”

“看来你们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不管咋说,他们能从居委会办公室,搬到活动大厅就是初步胜利。”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家休息吧!”

李小蕊走后,高副主任对王长英说:“你也先回家吃口饭,手机不要关机,必须保证随叫随到。”王长英回到家里,饭菜早已冰凉,妻子已经熟悉了他的晚归。但是,这次晚归,他连电话都没往家里打,妻子还是,多抱怨了几句。王长英心想:今天这事完全不同于日常的加班,没有明确的工作量,更没有确切的结束时间,这个电话咋打?王长英刚吃完,妻子热好的饭菜,正欲去厨房收拾,办事处来电话,催他去办事处。他简单的和妻子,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就急匆匆的,迎着凛冽的寒风赶往了东新村办事处。

他再次来到办事处的小会议室时,办事处的领导都在,看来他们都没有回家。

高副主任见王长英进来,平静的说:“你们居委会办公室与活动大厅,隔着个里外套间,在办公室可以听到活动大厅的情况吗?”

“没问题,那个套间的走廊,与活动大厅就隔着一扇门。最里间那间房子,原来,是与活动大厅相通的,王丽红用石膏板将门封死,在东面开了个门,与原来的主任办公室连成了一体,成为了里外套间。活动大厅的任何声响,在里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能不能在不被张新华他们所知的情况下,潜入到居委会办公室?”

“没问题,不过,居委会的南院晚上有跳舞的,需要等他们散去后,我翻墙进入南院,悄悄打开居委会办公室的南门,进入办公室,不会被在活动大厅的张新华他们所察觉。”

“那好吧,待会,你悄悄潜入居委会办公室,随时,观察他们的动向。”

晚上10点左右,王长英悄悄的翻过居委会两米多高的围墙,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居委会办公室的南门,像做贼似的潜入了居委会办公室。他通过套间外走廊的门缝隙,观察确认张新华夫妇还在活动大厅后,他用短信,向高副主任汇报了情况。随后,王长英找了四个座椅并排摆放在最里间办公室。他躺在座椅上听着只有一墙之隔活动大厅的动向。不一会,活动大厅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鼾声……。

12月24日,张新华夫妇在活动大厅待了一天,期间,办事处来了多名领导,轮流做工作,均无效果。下午,王长英召集了社区党总支委员和各支部委员开会,商讨解决张新华夫妇住在居委会的问题。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将老楼党支部活动室腾出,组织低保户和党员志愿者进行清扫后,交付张新华居住。达成一致意见后,王长英去活动大厅找张新华协商,到活动大厅后,王长英发现,张新华他们已不知去向,他们的行李和活动大厅的长椅,一同被多把链锁牢牢地锁在了暖气管道上。

25日,上午,约9点左右,在教堂度过平安夜的张新华,再次来到居委会活动大厅,开启了前一天的居住模式。所不同的是,这次陪她来的不是老陈,而是一名教徒。王长英正要出去跟她商讨,昨天,党总支扩大会定出的方案。高副主任匆匆的从办事处赶来,见到王长英后立即说:“你先不要跟张新华接触,待会冀东地区的一个教会的主教,可能,要为此事而来。她来后,我去应对他,在她来之前,咱们什么也不要做。”

一会,那位教主在一名教徒的陪同下,来到居委会办公室,来找王长英。高副主任热情的迎了上去,在做完自我介绍后,详细说了:社区居委会如何照顾她的特殊情况,为她破格办理了低保,如何,抓紧时间为她申办廉租房……。

教主在听了高副主任的介绍后,一同出去找张新华。

当天,下午,王长英组织党员志愿者和低保户,将原居委会的活动室,收拾的焕然一新,并从马矿社区借来了板床,放在了向阳处。在收拾结束后,张新华当着,为收拾这间房累的额头浸出汗珠,弄得满身灰尘的王长英和低保户的面,给同来穿着整洁,打扮得体的教友,每人一百元现金,对王长英他们,连一声谢字都没有。只是傲慢的对王长英说了一句:“看在教主的面,我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还会再找你的。”

2008年12月29日,东新村办事处刚开完班子会,王长英就被办事处书记叫到了办公室。书记对王长英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赞扬。特别是对王长英在危旧平房改造试点中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对王长英处理张新华强行住进居委会的这件事中的表现,也给予了充分肯定。不知不觉中谈了近一个小时。

王长英面露喜色的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走进了民政办办公室。民政办主任李小蕊和其他同志都在。

“张新华的那件事解决了?”

“就算解决了吧。这件事,实际上办事处是有责任的。”

“你们社区惹的事,办事处帮了你们半天,咋还变成办事处有责任了?”李小蕊厉声说道。王长英还是第一次听到一向柔声细语的李小蕊,说出如此严厉的话。再看一眼李小蕊倒竖的柳眉,桃花失色的面容。着实大吃一惊。机械的应达到:“本来就是办事处有责任吗。”

李小蕊立即,发疯般的从王长英身边闯过,直奔书记办公室。

一会,办事处书记大声叫着让王长英去书记办公室。

在书记办公室,王长英将张新华在社区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了市妇联的贫困母亲救助,和随后进驻居委会,在群众中听到的,简要地说了一遍。办事处书记,叫来了街道妇联主任,街道妇联主任,对王长英描述的那天市妇联举办的贫困母亲救助会的过程,未置可否,只是说这件事,事前都跟国矿楼社区的王红霞沟通了,造成这件事的麻烦,主要是王红霞工作大意所致。办事处书记,并没有找王红霞核实情况,只是,说:这些事也都是你们内部问题所致,告诫王长英,说话不要口无遮掩,就让李小蕊和王长英他们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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